Jazairy v GIO：精神损伤 WPI 复核中的程序公平

2018 年 12 月 12 日，一辆卡车冲上行人路并导致 Jazairy 女士的母亲死亡。Jazairy 女士当时并不在现场，但在得知事故及相关情况后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GIO 承认卡车司机有过错、事故导致 PTSD，并接受该精神损伤不是门槛伤害（threshold injury）。

争议集中在普通法损害赔偿中的非经济损失。根据《Motor Accident Injuries Act 2017》第 4.11 条，只有由交通事故造成的永久损伤程度大于 10%，才可获得非经济损失赔偿。“是否门槛伤害”和“WPI 是否大于 10%”是两个不同问题。

医学意见差距很大：治疗精神科医生评定为 17% WPI，保险公司安排的医生评定为 7%，PIC Medical Assessor 随后评定为 19%。GIO 根据该法第 7.26 条申请医疗复核，并获准交由 Review Panel 处理。

第 7.26 条复核并非只检查原评估员是否犯了申请书中所指的错误。复核小组会对转介的全部医学问题重新评估，并可依据病历、双方陈述、复核面谈及小组成员的医学专长形成自己的意见。

复核小组通过视频再次评估 Jazairy 女士，撤销 19% 的证明书并评定 7% WPI。理由涉及病历及面谈反映的功能程度，包括学习、工作、旅行、财务活动和日常生活。

7% 未达到非经济损失所要求的“大于 10%”标准，因此对该赔偿项目有决定性影响。但这没有改变 GIO 已接受 PTSD 属于可识别精神疾病及非门槛伤害的事实。

司法审查涉及未遮盖的学习成绩单、银行记录及保险公司的进一步陈述。申请人主张，复核小组在没有明确批准提交这些资料的情况下便加以考虑，违反了适用的 PIC Rules。

Muston 法官分析了 Rule 67C 及不遵守规则的法律后果。Rule 8 规定，不遵守规则本身属于程序不规范，并不会自动使程序、文件、步骤或决定无效，除非 Commission 另有决定。法院因此认为，即使准许程序没有完整履行，也没有依据认定这一不规范必然令复核决定无效。

这不代表可以绕过规则。要提交进一步证据的一方仍应明确列出资料、在需要时申请准许，并说明接收理由。另一方应尽快提出具体异议，并要求合理时间和方式作出回应。

Jazairy 女士也主张，她没有获得书面回应保险公司后续陈述的机会。程序公平不是要求每宗案件都采用理论上最完善的步骤，而是审查当事人是否真正失去回应关键问题的机会，并因此遭受实际诉讼不利。

争议事项已为双方所知，并在复核面谈时直接向 Jazairy 女士提出。她解释了学习成绩、银行交易、旅行和其他问题，小组也大致接受其解释。法院认为，她实际上有机会处理影响评估的关键事项。

法院还审查“实质影响”：即假如没有所指程序错误，结果是否有现实可能不同。申请人未能证明这一点。因此，提出司法审查时，不仅要指出少了哪一步，还应说明本来会提交什么资料或论点，以及为什么可能影响结论。

申请人称，小组一名成员提问态度强硬，并以直接方式问及她为何仍未能从母亲死亡的影响中走出来。有关问题涉及极其敏感的丧亲经历。法律测试是：知情而公正的观察者是否可能合理怀疑小组不能以不偏不倚的态度作出评估。

法院把整段交流放在调查式医学复核的背景下考虑。小组须主动查明 PTSD 的严重程度及持续功能影响，而不只是被动比较报告。小组也接受了申请人的多项解释。依照法院所见证据，提问没有达到程序不公或合理怀疑偏颇的程度。

判决并非说语气永远不重要，也不是批准任何令人受压的精神科提问。若行为显示已有定论、拒绝听取解释，或实质妨碍申请人陈述情况，可能产生不同结果。必须结合完整对话及实际影响判断。

本案属于司法审查，不是重新比较医学意见的实体上诉。最高法院审查的是法律及程序错误，并没有判断 7%、17% 或 19% 哪个数字在临床上更合适，也没有以法院意见取代复核小组的医学判断。

判决不表示额外资料可以永远在未经准许下使用、不需要书面回应，或口头解释必定足够。是否公平取决于争议内容、资料送达时间、当事人已知事项、实际回应机会及程序是否可能改变结果。

学习、旅行或银行交易也不能单独决定精神损伤 WPI。这些资料可能反映功能，但必须结合背景，例如完成活动时是否需要协助、是否承受明显痛苦、效率是否下降及活动后的影响。

身体 WPI 与精神 WPI 必须分别评估，不能相加以达到非经济损失所需的大于 10% 标准。

Review Panel 会重新处理全部转介医学问题。准备工作不能只针对原证明书中被指的错误，而应完整处理诊断、因果关系、治疗经过、永久性及六项精神功能领域。病历、学习、工作、旅行、财务记录与当事人陈述之间的不一致，应在复核面谈前解释清楚。

如出现新资料，应记录收到日期、是否获准提交、提出了什么异议、要求多少回应时间，以及拟用什么证据回答。只有明确说明实际诉讼不利，程序异议才更有分量。

复核证明书发出后，应区分对医学判断的不认同与可司法审查的法律错误。保险公司内部复核、PIC 医疗复核和最高法院司法审查的作用及要求不同；如有不利决定，应尽快取得针对性意见，因为可能有严格时限。

所需资料取决于证明书和复核申请中的具体争议。通常应有：

• 保险公司决定、原医学评估证明书及详细理由；
• 复核申请、受理决定、程序指示及全部 Pathway Portal 通信；
• 治疗精神科医生、心理学家和 GP 的长期病历、诊断及功能记录；
• 药物、住院资料及治疗中断或无法治疗的原因；
• 双方引用的学习、工作、旅行和财务资料，并附上背景解释；
• 说明日常功能、所需协助、可靠程度和活动后影响的证人或职业资料；
• 额外文件、准许申请、异议及回应机会的时间线；
• 复核证明书、理由、面谈记录及准确提问笔记。